邱兴华、李树芬与超生

何亚福

这几天网络上最引人关注的事件可以说是贵州的瓮安事件。关于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，有官方版本和民间版本。我对官方版本的真实性有怀疑，对民间版本的真实性也有怀疑，我不知道哪一种版本更接近真相，我只能说：“没有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，就没有真相！”

本文不打算探讨瓮安事件的官方版本与民间版本哪种更接近真相，由于我关注人口与计划生育问题，因此，我想谈一下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，而且无论是官方版本还是民间版本都认为这个细节是真实的：瓮安事件的中心人物李树芬是一个超生的女孩。下面详细说明这一点：

从新闻报道中我们知道这个事实：“李树芬，女，汉族，1991年7月生。”另外我们还知道，李树芬有一个哥哥名叫李树勇，1989年12月9日生，是瓮安县第二中学高三毕业生。农村的生育政策是：如果第一胎是男孩，就不能生第二胎。由于李树芬的父亲不是独生子女（因为李树芬有叔叔），因此，李树芬的父亲也不符合双独夫妇可以生二胎的条件。这样，我们可以下结论：李树芬是一个超生的女孩。

我不知道李树芬的父母是否因超生而受到当地计生办的处罚？也不知道李树芬得知自己是超生孩子之后，在心理上有什么影响？不过我知道，在另一起著名的案件（邱兴华杀人案）中，超生处罚对邱兴华的人生经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

2006年7月14日晚，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平梁镇铁瓦殿庙发生10人遇害的特大杀人案，后来查明作案者是当地农民邱兴华。当时邱兴华47岁，原籍石泉县后柳镇一心村二组，初中毕业。1999年冬天，邱兴华与妻子带着两女一儿搬离老家租住。2004年，邱兴华一家在佛坪县大河坝乡五四村四组一村民家租住。邱兴华当时为何要搬离老家？据当地村民反映和警方调查，其中一个原因是逃避超生处罚。小儿子出生后，有三个儿女的邱兴华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，计生工作人员经常上门检查。

搬家虽然逃避了计划生育，但儿子的户口问题没有解决，一直是邱兴华夫妇多年来的心病。邱兴华妻子说，有一次，邱兴华做梦时，梦到儿子飘在半空中，老下不来。天明后，夫妇俩对儿子的事很担忧。生活屡遭挫折，让邱兴华心态失衡，异常烦躁，性情更加偏执。

可见，超生处罚以及超生的孩子上不了户口，是邱兴华心态失衡导致杀人的重要诱因。虽然不能说中国近三十年发生的所有悲剧都与计划生育有关，然而，细心的人会发现，其中很多悲剧的背后，都有计划生育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