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不应混淆政策生育率与实际生育率

何亚福

5月5日《上海证券报》刊登了周到和沈飞昊先生合写的一篇文章，题为《为子孙后代留出发展空间》（以下简称《空间》），文章说：国人繁衍能力超强。《人口与计划生育法》第十八条规定：“符合法律、法规规定条件的，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。具体办法由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。”以北京为例。《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》第十七条规定：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，由夫妻双方申请，经区、县级以上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，可以生育第二个子女：……有其他特殊情形要求再生育一个子女的，需经市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批准。”这样，我国目前总和生育率就达1.8。

显然，《空间》一文把政策生育率与实际生育率混为一谈了。从《空间》一文所引用的《人口与计划生育法》第十八条和《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》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，这些规定指的是政策生育率；而“我国目前总和生育率”指的是实际生育率。

政策生育率是指按照计划生育的政策，平均每对夫妇终身可以生育孩子的总数。比方说，如果一对夫妇终身只允许生一个孩子，那么政策生育率就是1.0；如果一对夫妇所生的第一胎是女孩，就允许生第二胎，但如果第一胎是男孩，就不许生第二胎，那么政策生育率就是1.5。那么，中国现在的政策生育率是多少呢？人口专家曾毅统计，全国有63.1%的夫妇只被允许生一孩，35.6%的夫妇被允许生二孩，1.3％的夫妇被允许生三孩，由此计算的政策生育率只有1.382。根据国家人口与计生委政策法规司司长于学军在2007年7月10日接受中国政府网专访时给出的数据：“实行一孩的人口大概占35.9%，实行一孩半政策的占52.9%，11%以上的人口可以生两个孩子或者两个孩子以上。”由此计算的政策生育率是1.4左右，并非1.8。

但实际上，不是所有夫妇都按照计生政策生孩子的，有些夫妇按照计生政策只能生育一个孩子，但他们生了两个孩子；有些夫妇按照计生政策可以生育一个孩子，但他们一个孩子也不愿意生，宁愿当丁克；有些独生子女夫妇按照计生政策可以生育两个孩子，但他们放弃了二胎生育指标，等等。由于存在以上情况，所以实际生育率与政策生育率往往不一致，有些地方的实际生育率高于政策生育率，有些地方的情况则相反。例如，上海的实际生育率在全世界已经处于最低行列，2006年为0.81，低于政策生育率。

那么，中国近年来的实际生育率是多少呢？按照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田雪原的说法是：“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，总和生育率调查结果是1.22；但是由于人口漏报的比例是1.81％，把这部分填回去进行误差校正，总和生育率就成了1.75，社会上一般讲1.8左右。”